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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與落,信紙與栗子。東野圭吾《信》,還有一些與電影版《手紙》的比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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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(中後半部劇情洩漏,請斟酌閱讀)

   詛咒的櫻花檢閱章,在通篇故事一直束縛著主角直貴。
   小說的章節結構是很分明的。從第一章開始,直貴在每一章都會有人生的契機,也同時在章節末因為強盜殺人犯的哥哥而跌落,此種不斷重覆「起」與「落」的輪迴結構不單純只是公式的套用而已,在情節的安排上還有另一個用途──藉由不斷重覆的挫折,堆疊出直貴對其兄剛志的憤懣情感。關於主角此種負面情緒的累積,讀者可以從小說一條固定出現的插曲,也就是貫串整個故事的主題「剛志的獄中來信」中察覺。
   直貴一開始在公車上讀畢信件時,所想到的是兩人過去生活的種種、與母親一同生活的喜樂與哀愁,然而因大哥而遭遇的挫折隨著章節的演進與日俱之後,直貴看完信後,腦中只有「我在外面受苦,大哥竟然寫這麼悠哉的內容」,最後甚至見到信就將其撕碎。這種漸進式的恨意當然不可能只用數十頁的篇幅草草帶過,東野圭吾採用四個章節,同樣的「起」「落」結構卻逐漸強力度的公式套疊,以處理這種情緒的累積,我竊以為是相當高明的部分。
   第三章孝文在直貴家中湊巧撞見郵差送信的那一幕,與其後續發展雖是偶然的巧合砌成,卻是作者很合理的劇情效果──利用孝文對直貴關於信件的拷問與要脅,搭配之後中条先生半哀求半強迫地希望主角與朝美分手,原本表達關懷的信件卻因此切斷直貴與剛志的羈絆,是作者在本書最為沉重的一擊。
   「不光是分手,她父親還要我連交往都要保密,那個一臉不可一世的父親,即使只是做做樣子,都不惜向我下跪哀求。我到底是什麼妖魔鬼怪啊?」237頁的這一段話,寥寥數語便化眾人的歧視為悲憤,蘊含了無限傷痛。
   此類以加害者家屬所受到的歧視題材不少見,但作者很難得地,並沒有將此種不平等待遇過度強化。書中的人物一般而言都相當理性,知道歧視是不對的,甚或帶點同情,卻也不想和加害者家屬有所牽扯。而在這些具有「正常反應」的人們背後,作者仍留下了幾道微薄的光明,如寺尾,他只注意到主角的歌聲,希望一同為音樂努力;如由實子,她因著自身類似的處境接納主角,最後甚至扮演起他與大哥之間的橋樑。作者善用此種人性的多樣貌,達成了讀者閱讀心境的平衡。
   本書重要的象徵物,除了那一封封用以積聚情緒的信件外,我還注意到了一項看似微小,卻蘊含能量的東西:糖炒栗子。在楔子中,本是剛志為了展現對弟弟的愛,因而落網的象徵,接著卻將這兩兄弟連繫到他們共同生命的出發點──母親身上。因為有共同為母親剝栗子殼的回憶,所以這段無法割捨的手足之情,才會在最後一幕讓剛志在台上泣不成聲。「信」與「栗子」這兩樣或顯或隱的象徵物,不約而同地扮演兩兄弟之間的羈絆,著實令人玩味。
   最後是與電影版《手紙》的比較,電影除了一個很大的改變──直貴的志向──之外,所做的修改程度非常小(我只能注意到剛志殺害緒方老太太的兇器不是螺絲起子而是刀子,這種雞毛蒜皮的事而已)。電影版中的直貴與寺尾,所從事的志向不是樂團,而是類似相聲的搞笑藝人。為何會有這種改變呢?唉呀當然是因為山田孝之的歌聲不好聽啦我竊以為如此:比起樂團的歌唱,相聲更是只有兩人才能表演的活動,而且在最後一幕為了把直貴的心情具體地表現出來,同時呈現令人動容的橋段,電影採用了與小說的內心敘述截然不同的方式,亦即,利用兩人相聲的對談,帶出家人與自己不可割捨的關係,這或許才是編劇與導演的重點,是以電影結尾同樣營造出感傷的氣氛,卻與小說版「盡在不言中」的情境結局有所不同。
   再者,搞笑藝人本身就是一種縱使內心哭泣,表情還是得露出笑容的行業,此種內與外的反差更可以突顯出過去直貴所遭受的苦痛,以及最後監獄表演那一幕的衝擊,尤以搭配影像媒體給觀眾的感受更為強烈。是以我認為電影版在該處的修改,可說是相當成功的。


相關連結:
   我看了東野圭吾的『信』 by blue
   難以言喻的羈絆:「信」 by 栞
    by miaowell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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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OMMENTS

偷用我的句子~

竟然偷用我跟你說的山田孝之的歌聲...
不過竟然注意到了栗子呀,
看完了文章突然想起了其實在電影裡,
直貴並沒有要對朝美霸王硬上弓,
只是想要兩個人歡欣鼓舞的慶祝而已,
在書裡的衝突性變的很高,
朝美倒是沒有像在電影裡面被撞,
反倒是由實子與實紀的意外,讓直貴體會到了受害者的心態。

搞笑藝人那段說的真好,
即使內心哭泣也要喜的面對觀眾,
不過如果拍成唱歌會是什麼樣子呢?

或許跟不想醜化角色有關哦

或許是電影版不想醜化直貴這個角色,
因此把霸王硬上弓的片段砍了?
但還是得製造兩人分手的因素,
因此讓朝美出了車禍吧。

沒有DVD一邊回想電影情節真辛苦……v-29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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